贫道今天也没有开始填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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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心已远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萌谢卓谢卓谢卓!侯爷虽然渣但他也是攻!!!
※引申自《故人,故事》
※侯爷小号谢不琢,不要和我提《三字经》的朝代问题po主就是一个起名废


睿山之上再见故人,谢玉也说不上来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有时间的话,定会前去,只是倒是卓兄可不要怪谢某叨扰了。
——谢兄不必如此客气!
“卓鼎风”三个字像抹布一样把那段埋进岁月的风沙开始模糊的记忆又擦的干干净净。
小镇一别已过去十几年,天泉山庄之约因为种种原因也成了没能实现的遗憾。等后来有时间了,谢玉却又不想去了,或者说是在这是隐藏在他高傲的角落里不可言说的小小恐惧。
他害怕见到卓鼎风。
时间这把杀猪刀,一刀下去谁也不知道会宰出什么样的猪来。
这么多年下来,别说是谢玉自己了,就连夏江那个木头都能顶着一张正直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谁又能想到当年偶遇的少侠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当年的谢玉,是很羡慕那个在他危难之时出手的少年侠客的。那一夜月色很好,少年眼睛像盛着星光的潭水,是出身官宦从小耳熏目染朝堂权谋的谢玉还没来得及有便失去的澄澈。
“在下卓鼎风。”
“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
“……我觉得你打不过我。”
实诚的回答让谢玉噎了一下。
“万一我要是坏人,联合同伙围攻你,你总应付不了吧?”
“我也算是救了你,你总不至于害我吧?”
谢玉语塞,他愤愤地捶了下卓鼎风的肩膀,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没事儿,你也不重。”
执拗地背着谢玉去找他的同伴,就算自小习武,背着体型差不多的谢玉时间久了也让卓鼎风有些喘。
谢玉默默腹诽,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啊!
腹诽之后,却又是难以抑制的心安。
到后来,言阙变了,林燮变了,更别提夏江萧选了,连他谢玉也变了,他又凭什么能肯定卓鼎风就不会呢?
他还是有些害怕,怕再见时,那个仗剑的正直剑客会像曾经的旧友一般,变成他所陌生的模样。
可如今的天泉山庄庄主,琅琊高手榜第四的天泉剑传人,即使多了稳重,却也洗不下初见时江湖人单纯的情义。
借着萧景睿这个两姓之子,宁国侯府和天泉山庄逐渐融为一体。
赤焰案后,谢玉说服了卓鼎风加入太子一党,“扶持正统”。
天泉剑法第一次饮了朝堂中人的血,谢玉找到卓鼎风时,已换下夜行衣的男人站在廊下,看着庭院里景睿与青遥玩闹。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谢玉听见自己说。
这本不该是他会说的话。
他和卓鼎风,别说什么少年相交之类的让谢侯爷嗤之以鼻的蠢话,再怎样美好,人总是会变的,萧选和林燮渐行渐远的现实就足够教会谢玉这一点了。
卓鼎风和其他人又有什么不同?不过都是对他宁国侯有用所以被他利用罢了!
失去了,最多也只是遗憾罢了。
本来就只是被他卷入金陵一众事的江湖客,而他所扶持的太子,也就只有“正统”的身份说得过去了,卓鼎风若足够聪明,势必会借着他这个机会脱身。
可他和卓鼎风都知道,这件事上,卓鼎风傻透了。
“谢兄何必如此见外?”
若不是之前见他时看见了他隐于袖袍之下微颤的手,谢玉恐怕也真信了他当真如表现出来的一般轻松。
十年,人生又有几个十年?
谢玉几乎是怀着快慰的心情看着卓鼎风在这泥沼里越陷越深,说不出的愉悦。
看吧,你如今不也与我一样了?
光明正大的天泉剑主,不也被他许诺的谢卓美好的前景所诱惑去行那阴私之事吗?
这世上又有谁会不变呢?
可卓鼎风一句“我信谢兄”,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谢玉从自己的世界中清醒过来。
十年,他习惯了卓鼎风这份助力,却忘了一开始,卓鼎风也是因这一句话成了他的助力。
卓鼎风是个笨蛋。
在谢玉还不是谢侯爷的时候他就知道。
可直到景睿生日宴上,卓鼎风握着手腕看向他时,谢玉才真正意识到即使过了那么些年他也依旧是个笨蛋。
他可以阻止,可最终还是选择拿开了手,神情中几分深藏的悲意不知几分真假。
卓鼎风不傻,可他却偏就信了谢玉。
所以做了他十年的屠刀,所以为了掩护谢玉自废武脉。
得来的却是谢玉的杀子之仇,指剑相向。
谢玉清楚地看到当他的一切阴暗被生生揭开摆在卓鼎风面前,乃至他要对卓家一门赶尽杀绝时,卓鼎风眼中的光逐渐暗下去,归于一片死寂。
他就知道,他们完了。
彻底完了。
不会再有人毫无保留地信任着他,甘愿为他所勾画的蓝图化身最锋利且永不噬主的刀了。
前者和后者,谢玉不知道究竟哪一条更令自己失落。
牢狱中,夏江来看过他,承诺保他一命。
谢玉犹豫着,状似不经意地问起卓家的事,其实他也只是想知道卓鼎风怎么样了。
夏江沉默良久,上下打量着谢玉,说话还是一样地毫不留情。
“我以为谢侯爷当知道,他和你本就不该是一路人,只是被你白利用了这些年,趁早分道扬镳,对你和他都有好处。”
谢玉笑,“就像你和言阙?”
夏江呼吸一窒,拂袖而去。
出发去黔州的那日,谢玉辞了谢弼和莅阳,早早上了路。
不过出城三四里,便有人请官差停了下来,塞了个荷包过去。
相对无言,只是喝了杯酒。
“不琢兄,就此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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